那些关于黄金年代的回忆

15.01.12 / 未分类 / Author: artcenter

  盛韵

  理查德·西弗(Richard Seaver,1926-2009)是美国出版史上著名的“捣乱分子”翻译家、出版人,从《O娘的故事》到《萨德侯爵》,他不停挑战美国人保守的神经。最 近,他的遗稿《暮色中的柔情时刻——五十年代的巴黎,六十年代的纽约:一本关于出版黄金年代的回忆录》(THE TENDER HOUR OF TWILIGHT: Paris in the '50s, New York in the '60s: A Memoir of Publishing's Golden Age)由太太珍妮特编辑出版,讲述了巴黎和纽约两代文坛的传奇故事。西弗本是美国大兵,上世纪五十年代拿到索邦大学的奖学金来巴黎寻找海明威笔下那“流 动的盛宴”,结果发现的是一座被二战折磨得满目疮痍的城市。西弗偶遇了一群住在巴黎的英语作家,一起编了一本英文杂志《梅林》。西弗法语流利,研究生论文 写的是乔伊斯,他成了当时也住在巴黎但尚未成名的双语作家塞缪尔·贝克特最积极的推介者。正是西弗在《梅林》上介绍贝克特的文章以及翻译的贝克特短篇小 说,吸引了格罗夫出版社出版人巴尼·罗塞特(Barney Rosset)的注意,后者出版了贝克特作品的英文版。再后来,西弗来到格罗夫出版社工作,和罗塞特一起在六十年代的纽约掀起了一股情玉枕纱厨色浪潮,出版了劳伦 斯的《查泰莱夫人的情人》、亨利·米勒的《北回归线》、威廉·布洛斯的《裸体午餐》等等,几乎出每本书都要打一场官司。结果是,他们击垮了美国的道德审查 制度,为读者带来了无价的文学遗产。罗塞特是个有胆识的出版人,同时也是个糟糕的商人。他把发行一部瑞典情玉枕纱厨色电影《好奇之黄》赚来的钱全部花在了新办公室 和新员工上,结果很快入不敷出。为人谨慎的西弗看不下去了,决定离开罗塞特,后者给了他“一个无比真诚的熊抱”。西弗和妻子珍妮特创立了一家独立出版公司 “拱廊”(Arcade),直到他2009年去世。

  《纽约时报》新任女总编吉尔·艾布拉姆森(Jill Abramson)上任后重读的第一本书,是詹姆斯·瑟伯(James Thurber)的《与罗斯共事的那些年》(The Years with Ross)。瑟伯的一生,是一个美国偶像的一生。几乎每个人在成长过程中,都会看瑟伯的卡通故事微笑入睡。艾布拉姆森认为此书应成为所有记者、编辑的案头 必备,因为它记录了与《纽约客》传奇编辑哈罗德·罗斯(Harold Ross)共事的岁月,罗斯不仅网罗了一群天才作者,还保证他们高质高产。瑟伯说:“你第一次看到自己文章的校样时,一定会吓坏的——每一页的空白处都写 满了疑问和抱怨,一个作者的一篇文章被改了一百四十四处!”罗斯的风格并不招人喜欢,他对事实的核校达到了强迫症的地步,渴望着“每周一期的杂志一个错也 没有”。一个校对曾经这样说:“如果你提到帝国大厦,罗斯会怀疑它是否还在那儿,直到我们打电话去证实这一点。”瑟伯小时候跟哥哥玩耍时被箭射瞎了一只 眼,之后常年忍受眼疾之苦。即便在视力衰退时,他仍不忘幽默自嘲。他引用了自己的编辑被雷同的故事激怒后说的话:“《纽约客》的一般作者,很不幸地受了瑟 伯先生的影响,他们一致认为《纽约客》的理想稿件应该讲一个小人物对险恶而复杂的文明感到困惑而无助。”总而言之,瑟伯的书捕捉到了新闻巅峰期打造一本完 美杂志的乐趣所在。

  著名装饰艺术画家塔玛拉·德·兰陂卡(Tamara de Lempicka)最近成了小说家艾丽丝·艾弗里(Ellis Avery)新作的主角。《最后的裸女》(The Last Nude)探索了女画家与模特拉菲艾拉的恋情,后者是画家于1920年代在巴黎创作的好几幅画作的原型。艾弗里的小说从塔玛拉1927年的名作《美人拉菲 艾拉》开始,作家说:“它更像一幅风景画而非肖像。一个美丽、性感的丰满女人全裸地躺着,批一件红衣,手搁在脑后,看上去在迷醉中。”塔玛拉在巴黎的公园 里遇到了拉菲艾拉,然后把她带回了画室。她们成了恋人,接下来的几个月里,塔玛拉以拉菲艾拉为原型画了六张画。最令艾弗里感动的是,塔玛拉在1980年去 世那年所作的最后一幅画,仍是模仿1927年的《美人拉菲艾拉》,“五十三年过去了,她从没忘记过那个女孩”。关于同性恋爱的主题,艾弗里说:“1920 年代的巴黎有一种放纵感和虚无感,因为战争,人们觉得所有的规矩都没有了意义……于是人们觉得应该做些以前被禁止做的事。”《最后的裸女》封面用的是塔玛 拉的画作《梦》,画中拉菲艾拉直视观众,看上去性感而安心。艾弗里去索斯比拍卖行看了原作,“远看它的感觉,似乎是画家在冷静状态下的精心创作;而凑近了 看,你会看到粗糙不平的颜料堆砌,才会明白它其实是激情的产物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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